转小说：女人是一只鸟 - 『情感诉语』 - 休闲娱乐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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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小说：女人是一只鸟

两个女人，对生活和爱情有着美好的憧憬，却走过一段迷茫困惑艰难苦闷的人生路，直到最后自身的觉悟，骤然发现，只要你坚强独立的飞翔，女人的天空，也是如此广阔。
女人是一只鸟，但不是娇嫩的金丝雀，只有学会自己觅食，想要飞啊，她就飞得高！

??一
??
??“女人是一只鸟，一只呆鸟！”这话是两年前娟儿的密友安安所说的。那时的安安刚让她老公阿健抛弃，哭哭啼啼地将整个身体瘫在娟儿家那张蓝绿色的破旧沙发上，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翘，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古怪，似乎是有一丝阴冷冷的微笑，看得让娟儿不禁也打了一个寒颤。语气中却满是怨恨，她说她是一只呆鸟，笨鸟！
??娟儿听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，似是在安慰她：“安安，人怎么会是鸟呢？人是人，鸟是鸟，两者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，根本扯不上一块的。”
??娟儿心里暗暗想着如果硬要把女人说成是鸟，那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鸟，是一只哺育幼鸟的家燕，辛勤地奔波劳碌着，操持着家庭的大小事务，生活紧张而有序，简单而快乐，感觉空气中也洋溢着甜蜜的味道。
??两年前的娟儿是有理由这样想这样说的，单位的效益虽然不怎么样，但工作比较稳定，待遇还过得去；丈夫阿宗虽然脾气是差了一点，可比较顾家，对她也挺不错；一对双胞胎儿女很淘气，整天吵吵闹闹的，有时却能让人乐翻天。娟儿是比较容易满足的，她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小女人，没有过多的欲望，不会刻意去追求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，只要生活依着这样的轨迹平平淡淡地走下去，她会感觉幸福，她会一辈子无怨无悔的。
??“唉！你不会明白的。”安安看看在厨房忙碌着的娟儿的老公阿宗，便止住了啜泣，低低地叹着气，眼睛怔怔地转向正在一边聚精会神搭积木的娟儿的一对儿女。
??“有什么不明白的？阿健不要你是他的损失，他会后悔的，像你这样的女人，何愁找不到一户好人家？”娟儿想不明白，安安有着秀丽的容貌，也有着匀称的身材，更有顾盼生情的双眼，这是一个会让大多数男人动心的女人，平时也见到阿健和安安恩恩爱爱的，怎么可能说散就散？
??“他才不会后悔，这一会也不知道是搂着哪一个小狐狸精！至于我，唉，还有谁肯要？”安安让白炽灯管照出惨白来，抬起手想用纸巾拭去眼泪，却发现眼泪早就干了，然而还是象征性的揩了一下，跟着就是手腕加了一点狠劲，想把这一团纸巾掷向只隔着一张茶几的卫生桶，可惜用力过度，稍稍偏离了一点，于是弯腰捡起那一团纸巾，再掷，这下力道轻了一些，还是不进。
??“凡事想开一点，可能不会是你所想的那么坏。”娟儿不怎么懂得安慰人，一时言拙，就移了身子要把卫生桶往安安那边挪近一点。
??安安摆摆手，不依不饶地，或者说是顽固不化地执着起来，再次做出了投掷的动作，那严肃，那专注，让娟儿有些忍俊不禁，却碍于是朋友的缘故，不敢笑出声来，怕伤了安安的自尊。这一下倒是没有什么波折，如安安的所愿，那一张纸巾在卫生桶的内侧弹了一下，没有弹出来，最终是翻了一个跟头，栽进里面去，安安也就长舒了一口气，仿佛扔掉的是一个沉重的包袱，而今得到了解放似的轻松。“我想，或许，他需要的只是一具生育的机器？”
??话题有点锐利，并且也是儿童不宜，娟儿忙着将安安拽进房间，可经过这一轻微的移动这一小小的变故，安安已经没有了诉说的欲望，魂灵恍若是游离了她的身躯似的，她的身躯顿时黯然失色，没有一丝一缕的生机，干巴巴地呆坐在床沿，一边还在喃喃而语，女人是一只鸟，女人是一只呆鸟，这样子让娟儿一下子联想起儿时在老家所看到的神婆，脸上干瘪生涩，却镀上了一层神秘并奇幻的色彩，然而神婆比起安安来还略略的生动几分。
??过了一段时间后，安安的情绪平复了一些，这才透露了她惨遭阿健抛弃的原因，听得娟儿不胜唏嘘的，原来这也是休妻的原因，唉，做女人难啊，娟儿的慨叹还停留在初级阶段，那时的她还未深入地感觉到做女人的不易。
??
??娟儿感觉自己是一只家燕还未到一年的时间，跟着便接连遭受打击。先是从原单位下岗，每月只领几百块的失业救济金；其后看起来老实本份的老公阿宗跟她玩人间蒸发，扔下她和儿女不见了踪影。对于下岗，娟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，因为下岗之前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，源源不绝地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来，比如说单位严重亏损，上面的经理挟款潜逃，银行冻结单位的账户等等，这已经有了不好的兆头，即使忐忑不安，真到了下岗的这一天，心情反而平静了。而阿宗的失踪，是她所未想到的地方，一下子让娟儿发了懵，
??最初娟儿是怀疑阿宗惨遭不测的，因为这一城市的治安日见恶劣，时不时有分尸或者灭门惨案现诸报端，赶紧在辖区的派出所报了案，派出所的民警很认真，详细地问清楚了阿宗的特征，并索要了阿宗的照片，还让娟儿回忆阿宗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地方，或者跟谁有过节什么的，将其列为人口失踪案处理，说会帮忙找一找的，可找来找去，一年的时间里，除了让娟儿辩认了几次无名尸外，别无其他的任何线索。
??每一次的认尸，都是如同梦魇一样的恐怖，娟儿至今想起的时候，还有恶心想呕吐的可能。尸体不是高度腐败，发出阵阵的恶臭，便是血肉淋漓，让人缷成了几大块的堆放在某一阴暗的角落，所以辨认起来非常费力。那段时间，娟儿常常从同一个恶梦中惊醒，她梦见阿宗的尸体让人分成了许许多多的小块，而娟儿就蹲在地上，故做轻松的数着，一块，两块，三块……直到数出满身的虚汗冷汗，娟儿才会在自己的惊叫声中惊醒。
??不久后，也许是阿宗失踪的第五个月，有一位从杭州旅游回来的亲戚，说在杭州看到阿宗跟一位女孩混在一起，但隔着老远的距离，不知道是不是。等到走近时，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听到这消息时，娟儿感觉如是天塌了下来般，低低的压得自己好难受，她想不明白，哪一个发誓过要照顾娟儿一辈子的阿宗，为什么现在就可以这样的绝情，走的时候连一句话也不留？
??将这事向派出所的民警反映，民警说好的，我们将要求杭州的警方协助调查一下，如有消息，将会第一时间通知。从此之后不再让娟儿去认尸。
??可快一年了，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，催问了几次，接待她的民警有些不耐烦了，说那能那么快找到人啊，要不你先上法院告他去？娟儿也动了心思去杭州找他，可千里迢迢的，路上的花费筹措不来不说，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更是谈何容易。
??其实找到了又如何？娟儿这一年的时间所想的事情，比过去的三十年所想的还要多，这让自己想明白了许多东西，娟儿想着丈夫既然已经变了心，恐怕是无法挽回的，只是他该回来说个清楚，要离婚就离婚，该分手就分手，不应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拖着，让人不生不死的。娟儿觉得她似是安安所说的笨鸟，甚至是不如，起码安安在离婚时还能分到一套住房，而自己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对嗷嗷待哺的儿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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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chiuctw	2006-10-8 22:00	铜币	+5	谢谢对本版块的支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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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10-8 21:27 使用道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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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二
??
??“娟，过来打麻将，三缺一。”临下班时安安打来电话，电话里头她咯咯地笑着。
??“哦，今天晚上不行，我有点事。”娟儿想了想，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安安了，有点想见见她的意思，略为犹豫了一下，便推辞了。
??“咦！蒙谁啊？你还有什么事，过来过来，将英子和刚子也带过来。”安安在电话那端似乎看穿了娟儿的心思。
??“真的有事，今晚我要带……”娟儿不是那种善于说谎的人，脸上瞬间就是一片绯红，幸好只是电话，安安也不可能就此拆穿她的谎言。
??“算了，也不勉强你，钱不够用的时候过来拿，有什么事看开点，不要闷在心里，找我说说也行。”安安就像娟儿的亲姐姐一样，嘱咐着她要注意一些。
??“嗯，我会的。”娟儿许久没有听到这样关心的话语了，眼泪便收不住势地往下滚落，完全没有注意到路人诧异的眼神。
??其实娟儿并没有什么事，下岗后在街道的安排下，找到了一份轻松但薪水不多的工作，独立支撑着整个家庭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打麻将赢了犹可，输了就有些心慌了，而打麻将肯定是有输有赢的，娟儿的运气每次都是霉到了极点，总是输多赢少，她不想每次输的时候都让安安给她垫钱。
??安安近来就活得比较悠闲，她把她那套房租了出去，住在现在的老公租来的一套两居室的出租屋里，除了周未陪她的老公，其他的时间全由自己支配。所以整天除了逛街打麻将外便无所事事，嘻嘻哈哈地消磨着时光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??娟儿见过安安所谓的老公两次，一次在街上碰到，一次在安安住处，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的香港人，身体还算健朗，头顶微秃，只是脸皮皱皱的耷拉着，仿佛史前出土文物似的充满沧桑感。娟儿不知安安为什么要找这样的老公，这样的大事竟然会瞒着娟儿，难道安安有了破鑵子破摔的意思？或者是另有所图？娟儿更是不知道安安如何与他相适应的，还左一声老公右一声老公地叫着，那亲热劲让娟儿直起鸡皮疙瘩，很长时间也消不下去。
??最近老是下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没有一天清爽过，这样的天气真令人烦腻，青菜的价格也就赶上了火箭的速度，一个劲的往上疯长，菜心要三块五，过了季节的通心菜老得跟安安她老公似的，枝粗叶大，也从以前的一块钱，涨到了二块三四左右。
??这菜价涨得娟儿心惊胆颤的，因而下班后娟儿没有直接回家，骑着单车绕着走了两条街，来到一处地摊上。或许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，这里比平时更显得泥泞不堪，各种酸臭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让娟儿有些透不气来，然而还得忍着，在与各种各样的人互相推搡中汇入人潮。只有这里的青菜，才略略比商场和菜市场的便宜几毛钱，而且还嫩绿可爱。难怪这里每到下班时分，便有各种各样的人熙熙攘攘，摩肩接踵地挤满街道，恍若是一个大型的市集，所卖的东西跟市场的一样齐全，任由城管如何驱赶也没有效果，如是春天的韮菜，割了就生，生了再割，不屈不挠地跟城管打着游击战。
??也许这是需求决定供给，因为像自己这样的人太多了，娟儿不断地在宽慰自己。
??
??娟儿疲倦地回到家时已经天色昏暗，所谓的家，是座落在城中村租来的一套一房一厅的村屋，房东是一个胖胖的本地婆娘，见娟儿生活困难，还主动给降了一百块钱的房租，但就是这样，租金也要六百，占去了娟儿工资的一大半。
??刚子和英子在家中安份地写作业，自从经历了这场变故后，两人仿佛成熟了许多，没有了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嬉闹，学习更认真了，只是经常流露出忧郁的神色，可能是对这个家庭的未来有了担忧。娟儿没有向他们说爸爸为什么不回来，骗他们说爸爸出远差了，要很长时间才回来。可八九岁的孩子，不用说也感觉到这异样的变化，变得比以前沉默寡言。
??小小年纪便要品尝这样被抛弃的滋味，让娟儿看了觉得凄然而心酸，暗暗垂泪。
??英子和刚子见到娟儿回来，异常的兴奋，抢着帮娟儿拧东西进厨房。
??“妈，饭煮好了。”英子长得清清秀秀的，她婆婆老是说英子像足了娟儿幼时的模样，虽然比刚子只早出生了那么的十几钟，也有当姐姐的一派风范。
??“妈，今天是我扫的地，干净吧！”刚子也在一旁邀功，一脸的得意。
??“妈，班里要选劳动委员，我是候选人之一。”英子在班级里不单成绩出色，干家务活相对于刚子来说更主动些，娟儿觉得英子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??“妈，今天老师表扬我了，说我能积极回答问题。”刚子比较内向一些，前几天开家长会时老师跟娟儿提了，想不到现在刚子就尝试着在改变自己。
??……
??“嗯，都不错，都很乖啊！快点写作业吧，写完了就可以吃饭了。”娟儿装作很开朗地笑着，不想让自己压抑的情绪影响他们，转身进厨房的时候，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。
??娟儿非常明白英子和刚子为什么轮流着向她争宠的，想逗娟儿开心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是担心娟儿也抛弃他们，所以现在做什么事都很积极主动。儿女这样的变化也让娟儿忧虑，娟儿感觉刚子和英子的心理可能比她还脆弱还敏感，更加地依赖着她，离不开她。娟儿伤心时也想过狠狠心一走了之，一了百了，可想到英子和刚子，便连这点念头也打消了，实在是不忍心啊，娟儿不想让他们失去父爱后，再失去母爱的关怀。
??刚子因为有了娟儿的这一番表扬，心满意足地跑回去客厅做作业，英子却站着没有动，怔怔地看着娟儿的脊背。
??“还有什么事？”娟儿偷偷地抹去眼眶里的泪水，回头问英子。
??“妈，班里有一位同学住院做手术，学校要捐款。”英子嗫嚅着说，神情怯怯的倚在厨房的门框边。
??“哦，”娟儿暗自一惊，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慌张问英子，“知道要捐多少吗？”
??“同学们商量说最低要捐五十，多的不限。”英子低着头不敢看娟儿，英子比刚子懂事，知道这事令娟儿为难了。
??“哦，让妈想想办法。”一人五十，两人就要一百，娟儿只觉得有一片愁云紧压在自己的心头，让自己的身体无法舒展开来，沉沉的，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拧成麻花状。以前有阿宗在的时候，根本就用不着娟儿考虑这些事情，而现在却每一件都压在娟儿身上，虽然时间冲淡了她开始时牵挂着阿宗的痛苦，但心里突然的落差更让娟儿难受。
??娟儿不知还有什么办法可想，她认为用捉襟见肘来形容她现在的窘境比较适当，如果没有娟儿她母亲每月偷偷地塞给她一点钱，以及安安时不时的接济，她和她的儿女早就饿死了也不奇怪。怎么尽是这些没完没了的烦恼事啊？娟儿低低地叹息着，却不敢流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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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三
??
??
??“娟儿，你过来吧。”安安的声音沙哑生涩，让娟儿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是安安来。
??“怎么啦？你不舒服吗？”娟儿感觉安安似乎有点不对劲，试探着问她。
??“你先过来一下，好不好，快点过来吧！”安安用近乎哀求的口吻恳求娟儿。
??……
??安安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，只有娟儿一个比较知心的朋友，除了找了一个香港老公这一件事没有跟娟儿说起外，其他发生点什么事都会跟娟儿商量。
??娟儿听完电话后就心急火燎地赶到安安的住处。
??门虚掩着没有关，一推进去就把娟儿吓呆了，屋里面就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火纷飞的浩劫一般，满目疮痍。一台29寸新款的进口电视机摔在地下，屏幕已碎开；冰箱则侧翻在一边，张大着口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倾泄了出来，花花绿绿地很耀眼；沙发让人横七竖八地划开好几道口，露出了里面的海棉和木头；厨房里是一地的碎瓷片，骨头汤应该是刚煲好不久的，此刻却倾倒在地上，犹自余香未散，溢满了整个房间，让房间有了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味道。
??安安则似是劫后余生，身上素雅的紧身黄色短衫给撕成了几片，头发凌乱，脸色青肿地呆坐在床沿，两眼迷离失神地望着窗外。
??“安安，”娟儿轻唤着安安，安安没有反应。
??娟儿轻轻地拨开地上一堆凌乱的衣服，挨着安安身边坐下来，拍着安安的后背，“安安，不要怕，我来了。”
??安安老半天才回过神来，啊的一声扑在娟儿的肩膀上痛哭着，泪水很快浸湿了娟儿的衣裳，让娟儿也不怎么舒服起来。
??“安安，告诉我，发生什么事啦？”娟儿等安安由痛哭转为低泣，才问她。
??“她——来过了，她来过了。”安安迟疑着顿了顿，眼里还有惊恐。
??“谁来过了？”娟儿摸不着头脑。“你老公吗？”
??“不，不是，是哪死老头的老婆，她还带了一大帮人过来。”安安垂下头，十分的尴尬，样子就像是一只让急风暴雨吹袭得再也无力振翅高飞的喜鹊，垂着头挣扎着。
??“他不是你的老公吗？他怎么还在外面有老婆的？”娟儿疑惑着问。
??“你还以为他真是我老公啊？他在香港是有老婆的，我只不过是他供养的一只金丝雀，他有空时就过来玩一玩。”安安神色黯然，低头抚弄膝盖上的一处青肿。“而我，却要尽力让他开心。
??“哦”娟儿露出一丝的诧异，想不到安安也扮演这不光彩的角色，顿时无言。
??“其实——我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恶心得想吐，他那方面不行，还要搞那么多的花式，折腾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，这些我忍了，最可气的，是今天他老婆带人过来打我，他就站在一边，任由我让他老婆打骂了一顿。”是怨恨，更像是愤怒，安安说的时候加重了几分语气。
?“唉，这还能怎么样，你不会妄想着他对你有感情吧？干脆一点，离开他算了。”娟儿担心安安还是会执迷不悟，娟儿多少了解安安的性格，怕安安一时想不开又会做出什么蠢事。
??“早就想离开他了，以前是想着跟他可以过得安逸点。现在遇到这事，不离开他也不行了。”安安无助地叹着气，“只是，我不知道我以后的日子——应该怎么过？”
??“总有办法过的，离开了男人，我们更应该靠自己。”娟儿想动手帮安安收拾一下。
??安安挥挥手阻止她，“就这样好啦，反正我要搬走，这房是他租的，应该由他来收拾。”
??“要不你出来找一份事做，这样可能会好一些。”娟儿不知道如何平息安安的哀伤，胡乱劝解道。
??“拉倒吧，你还以为我还年轻？我都三十二了，还有那家公司愿意请我？要学历没有学历，要技能没技能，社会经验又不多，又没有那些小女孩年轻貌美，凭什么跟人家竞争职位？”安安情绪已稍为有些稳定，让娟儿从衣柜顶上将一个红色的拉扛箱搬下来，胡乱地挑了一些她自己的随身用品和衣服塞进了箱子。“再说我也可能过不惯这种生活。”
??“要不，趁着现在年轻，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也行。”娟儿不失时机地说。
??“现在还有好男人吗？早没有了。就算有，他会要我这个患了不孕不育的离婚女人吗？会有人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吗？不会的，男人想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，肯定会信誓旦旦，等得到了的时候，就对你不理不睬了。我不想结了婚后，再经历一次给人抛弃，那样就更让人痛不欲生了。”安安不知是为自己，还是为天下的女人，轻轻地叹息着，诉说着。“我们还有未来吗？我们的未来在哪里？”
??娟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安安，她觉得安安和她一样，就象是一只给人端走了老窝的鸟儿，找不到停栖的地方，只能在树梢上低飞盘旋，哀鸣着，久久无法抹去心中的凄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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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10-8 21:28 使用道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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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四
??
??
??娟儿心神恍惚地走在大街上，火辣辣的太阳煨烤得让人心闷气短，让娟儿更觉得气短的是忙碌大半天，却竟然没有一点收获。
??娟儿在朋友的怂恿下，加入了一家跨国销售公司，兼职做起了产品的推销员。本想趁着儿女让父母带回老家过暑假这段时间，好好跑一跑的，希望能有收获，也好还了跟安安借的钱。一年多了，娟儿跟安安陆陆续续地借了几千块钱，虽然安安没有提起让她还，娟儿却觉得这债务压在身上沉甸甸的，总让自己感觉不舒服。
??总结自己失败的原因，娟儿觉得主要是自己脸皮薄，不敢去骗人蒙人。一支牙膏要七十块，一瓶高浓缩的洗洁精要一百多，一小罐营养品便要二百五，连娟儿自己也接受不了这价格，效果如何也不怎么清楚，所谓的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，娟儿更是不好意思将这些推荐给自己的亲戚朋友。
??娟儿的同事嬉笑着对她说：“娟儿你什么都好，就是心地太善良。”
??娟儿不知道这话是在夸她还是损她，听了只是脸色绯红，不敢向同事求证。
??其实娟儿这一次是狠下决心要跟她们看齐的，今天就一连跑了几个朋友，结果还是自己的善良在作怪，浪费了这大半天的时间和几十块的车费，却跟朋友们东拉西扯地瞎吹，最后连示范产品也不敢掏出来。
??
??娟儿啊娟儿，莫非你是一只跟这社会格格不入的怪鸟？
??
??“娟儿，娟儿——”有人喊着她。“这里，在这里。”
??
??娟儿见有一黑色小车停在路边，探出一个半秃的头颅向她招着手，思索了老半天，才想起他是阿发，以前的旧同事。
??
??士别三年，当刮目相看，何况已经有好几年不见，阿发可能真的发了，红光满面，西装笔挺，跟以前黑不溜秋，瘦骨嶙峋的形象有天壤之别，不变的是讲话还喷唾沫星子：“呵呵，越来越靓丽了，当初就后悔没追到你，现在怎么样？”
??
??“你看你，又来这一句话了，也不知道自己讨人厌！我还能怎么样？混日子呗！没有你过得好。”阿发的嘴巴好象是涂了蜜糖似的，令娟儿也有一点甜滋滋的感觉，以前阿发狂追娟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，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了将近十年。
??“一般，一般啦，要是早几年出来，可能会混得更好。”阿发钻了出来，笑得更灿烂，连那仅剩的几缕头发，也直立着，跳跃着，似乎也要为阿发跳一个舞蹈庆祝一下。
??“这车是你的？不错啊！”娟儿抚着那光滑流畅的车子，心里的艳羡溢于言表。
??“当然是我自己的，要不开出来也没有意思。”阿发很绅士地拉开车前门，将车锁匙递给娟儿，“最新款的本田，一般了，你坐进去试试车！”
??“不，不，我不会开。”把娟儿窘得说话也结巴。“现在应该不是住在原来哪里了吧？”
??阿发以前住的是贫民区，是这个城市脏乱差的一个典型。
??“早搬走了，那不是人住的地方，现在在富莲山庄买了一套。”阿发想到这便爽朗的笑了起来，“哈哈，想不到我阿发也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候！”
??富莲山庄是全市排行前十位的高尚住宅区，一套房少说也要七八十万，娟儿早有耳闻。
??“哈哈，恭喜恭喜啊，做什么生意这样好赚？让你房子汽车都有了？”娟儿也跟着笑哈哈的，“别忘记了关照老同事啊！”
??“当然当然，我怎么能忘记了你这老朋友的？正愁着找你找不着，今天恰好让我碰上你了，缘分啊，真是缘分。”阿发就象某些成功人士一样的意得志满，潇洒地挥着手，“走吧，去我家里聊聊。”
??富莲山庄地处闹市，里面婉蜒曲折，有山有水，景色别致怡人，与娟儿所租住的城中村比，让娟儿有了气短的感受。阿发的家里装修豪华，处处显出典雅高贵，看来价值不菲。
??“我正在做２１世纪最有前途的工作，这是一顶充满阳光朝气的伟大事业，我的任务是要让阳光洒满这世界的每一角落！”阿发的语言富有感染力，“你说说看，二十一世纪的人最注重什么？”
??娟儿摇摇头，她不知道现代人注重的是什么，对于她来说，她和她两个儿女的生存才是关键中的关键，重点中的重点。
??“是健康。”阿发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了几盒东西，“这是德国ⅩⅩ科研中心最新研究开发的保健品，能合理地调节人体的各项机能，促使人体在各方面都回归均衡。简单地说，就是有病治病，无病可以塑身。”
??“这就是你所说的阳光事业？一盒要多少钱？”娟儿有些失望，觉得这些东西跟她现在兼职做的差不多，吹得很神奇，却未必有神效。
??“一盒三百八十块，一个疗程是十盒。”阿发说得很随意。
??“这不是骗人吗？哪需要这么贵的？”娟儿不禁咋舌。
??“说骗人就太严重点了，我们这是为人家送健康，健康无价啊！现在随便哪一种小毛病去医院看，不花个一两百块能出来吗？如果硬要说是骗也行，这房子是怎么来的？骗来的；这汽车是怎么来的？骗来的，你难道不希望也拥有这些吗？你不希望家里人能过得幸福一点吗？我是看在多年旧同事的份上，想帮帮你的，如果你想着也能像我一样，就该打消所有的顾虑。老是瞻前顾后的，结果可能前后都会顾不上！”阿发对娟儿的疑虑痛心疾首，仿佛娟儿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过似的，而他就是娟儿的亲人，数落起来是不留情面的。
??……
??娟儿从阿发家里走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暗下决心：我要发财，我要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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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??
??娟儿不知道安安最近过得如何，是否还未从悲痛中解脱，因而特意抽时间去了安安的住处。
??按了很久的门铃后，开门的却是一位蓝眼睛勾鼻子的美国大叔，看不出是什么年龄，娟儿还以为是找错了地方，说了一声对不起刚要走的时候，安安却从里面花枝乱颤般地跑出来。
??“娟儿，娟儿，怎么来了就走？”安安穿着紫色的碎花旗袍，挽了一个发髻，既大方得体，又让安安增添了几分妩媚。“进来进来。”
??“他叫杰克，是我现在的丈夫。”安安向娟儿介绍。
??“你好，我爱你。”杰克用生涩的普通话对着娟儿说。
??这下把娟儿闹了个大红脸，不知道怎么应答，僵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的，不知道如何摆弄自己的手脚。
??“别理他，他就会这几句，见到女的就乱用。”安安斜了杰克一眼，径自拉着娟儿坐到沙发上。
??娟儿这才略略自然些，有心逗逗安安：“是不是见到母猪也会这样说啊？”
??“哈哈，说不定哩。行啊，娟儿你也学会开玩笑了。”安安神情夸张，边拍打着娟儿边笑，“什么时候学的，可真让人刮目相看啊。”
??“你平时是怎么跟他交流的？”娟儿知道安安的英语会话跟她差不多，只限于能说YES和NO的水平，这点很让娟儿困惑。
??“交流？我们用身体做交流，很少用语言交流。”安安哈哈大笑，调侃着自己说。
??娟儿陪着大笑，却莫明其妙的有点替安安悲哀。
??“其实这样的交流倒也不错，省却了许多麻烦和误会，不必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吵吵闹闹，彼此互相索取所需要，而不必考虑后果。”安安说得很轻松自在，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
??娟儿对安安的这一番话不太认同，却无力对她进行辩驳，各有各的生活方式罢，只要彼此愿意，没有妨碍着别人，本无可厚非，其他人也是无权加以干涉的。
??一直为安安鸣不值，像她这样心地善良，清秀娴静的女人是应该有一个好归宿的，却怎么会因为不育就惨遭阿健的抛弃。而造成安安不育的罪魁祸首也是阿健，听安安讲过，阿健每次跟她做那夫妻之间的事情时，为了自己的快活而拒绝采取合理的避孕措施，安安吃避孕药反应又过大，结果经历多次人流后才导致安安的不育。老天啊，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善良的女人？娟儿轻轻地叹息着，为自己，更为安安。
??娟儿的叹息却逃不过安安敏捷的眼光。
??“是不是看不起我？认为我下贱，认为我自甘堕落？”安安一下子又神情落寞，眼神迷离。
??“没有，绝对没有。只是认为你该过上更好一点的安稳生活。”娟儿说得很真诚的，她从来都认为安安本质不坏，只是生活跟安安开了一个玩笑。
??“我也认真想了一番，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毕竟不是长久，终有一天会结束的。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。累啊，做人真累啊！”安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忍着不让掉下来。“娟儿，你呢？不会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吧？”
??这话击中了娟儿的要害，娟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，伏在安安的肩上哭起来，安安也跟着大哭起来。
??没有哭的只有杰克，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，不明白安安和娟儿为什么会一会儿大笑，一会儿大哭。
??
??娟儿在阿发的循循善诱之下，买了几套服装，再稍为对容颜轻描淡写几下，马上就容光焕发，光彩照人，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，暗合了三分姿色七分打扮的民谚，连娟儿也对自己惊叹，原来自己长得不差啊！恢复自信的娟儿不再似以前般灰头土脸，脸色腊黄，象一只刚经历了严寒冬天考验的小鸟，在春天到来之至尽情地舒展着身体，轻快地飞翔在这个城市的天空。
??娟儿的亲戚朋友和娟儿一起下岗的姐妹们，都对娟儿的变化感到惊呀，说娟儿你吃错了什么药，怎么越活越亮丽？越活越年轻了？
??娟儿微微一笑，从提袋里拿出那些德国某某科研中心的最新研究成果说，“就是这东西要介绍给你们，我不能光顾着自己，我也考虑了姐妹们。这东西神得很，能调节人体的各项机能，有病治病，无病可塑身，可美颜。”
??“能去掉我这脸上的斑点吗？”阿萍指着脸上的孕妇斑问。
??“能，当然能，不光是孕妇斑，雀斑，青春痘也一样能去。”娟儿说这话时有点耳根发热，幸好没有人察觉到娟儿的异常。
??……
??亲戚朋友和姐妹们都对娟儿的话深信不疑，爱美之心，人皆有之，有钱的买了一二个疗程，经济拮据的也咬咬牙根，买了几盒回去，甚至有人还给娟儿介绍了一些客户，人人都盼望着很快拥有自己的第二春。
??而娟儿就忙碌着收钱，望着那一沓沓的钞票，娟儿回家时颤抖着哭了，原来赚钱是这样容易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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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六
??
??安安又出事了。
??派出所的民警打来电话，让娟儿赶紧过去，说安安的男朋友杰克被查出是艾滋病携带者，已经遣送回国，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想让安安去检查时，安安情绪激动要跳楼自杀，自杀前想见见娟儿。
??娟儿赶到安安住处的楼顶时，见安安穿着一件空阔的黑色休闲衫，神情憔悴，不断地喃喃自语，张开双手站在楼顶的围墙上，样子像是一只大鸟，随时准备飞离这世界。
??“安安，你下来，这样太危险！”娟儿冲着安安喊，并试图靠近安安。
??“你别过来，你过来我就跳下去！娟儿，我完了，我彻底完了，杰克有艾滋病，我也应该有，我是活不成了，只是有几句话我想让你转告我父母。”安安的神色安谧而又令人恐怖。
??“这不是还没有检查吗？不一定会有啊。你听话，下来吧。”娟儿趁着安安不注意，也站在围墙上。
??“娟儿，你想干什么？你找死啊？”安安看着娟儿站在围墙上摇晃着，不禁惊呼。
??“是啊，我也不想活了，我比你更有不想活的理由！你跳吧，你跳下去我也跟着。”娟儿很认真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??“你怎么那么傻啊，你有儿女需要你的照顾，你不能死。”安安气急败坏，吐出了一连串的脏话。
??“不想那么多了，既然你要死我就跟你作个伴，到哪也不会寂寞。要不你就下来。”娟儿镇定自若，也学着安安张开了双臂。
??安安乖乖就范下了围墙，围观的人发出了一阵欢呼，不过也有人用四川话低低的骂了一声：“傻B婆娘，害得我等了这半天却不跳了。”
??
??赚了钱的娟儿踌躇满志，正思虑着大展鸿图的时候却频遭冷眼，亲戚朋友和姐姐们都像是避着鬼一样的避着她，在街上不巧见到时，对娟儿热情的打招呼也只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敷衍几句，尔后便径自走开了，留下娟儿在一边愕然。
??不就是赚了你们几个小钱吗？有没有必要这样对我？这世道做什么不是都跟利益挂钩的？娟儿百思不得其解。
??“娟儿，你真了不起啊！连我们也敢骗。”阿萍打来电话，语气中尽是轻蔑。
??“不可能啊，我怎么会骗你们？都认识你们那么久了。”娟儿为自己辩解。
??“哈哈，熟人才好骗啊！枉得我们以前那样信任你。”阿萍并不急于解开娟儿心中的迷雾，依然打着哈哈。
??“说吧，有什么你就直说吧。”娟儿急了。
??“你就欺负我们看不懂德文的说明书。说什么德国最新研发的保健品，其实只是一种普通的营养品，还未获准在中国销售，在香港只卖二十八块港币一盒，而经过你们一转手，便是三百八十块人民币了，心够狠的。”阿萍语气中多了一点憎恨的意思。
??娟儿听呆了，半天才说对不起，对不起。
??“还说什么能去孕妇斑雀斑青春痘，亏你想得出！”阿萍不依不饶，索性竹筒倒豆子。
??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娟儿的声音低得连自己都似乎听不见，脸上红了又白，白了又红的。
??娟儿随手就给了阿发一巴掌，打得阿发站在台阶上发懵，许久才醒悟过来说，“娟儿。你怎么能随便打人？”
??“就要打你，你害得我好苦呀，你让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跟我的亲戚朋友们见面？”娟儿怒气未消，紧盯得阿发心里发毛。
??“我怎么害你了？这不是关照着你赚钱吗？赚钱有什么不好？你不会跟钱过不去吧？”阿发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理论。
??“说，这是保健品还是营养品？”娟儿拎着一大袋未售出的德国产品厉声地问。
??“保健品，是保健品。”阿发内心开始发虚，不敢用正眼瞧娟儿。
??“啪，”娟儿的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扇在阿发的脸上，让阿发眼前突现一片金星闪烁的景象。
??……
??娟儿将剩下的德国“保健品”退还给阿发，再加上身上所剩不多的钱全买了水果。娟儿就将这水果分成一份份的，拎着这水果敲开了一扇扇紧闭的大门，真诚地向着她的亲戚朋友和姐妹们说，对不起，我来道歉了。
?直到忙完这一切，娟儿如患了一场大病似的软弱无力，然而心儿却感到充实而轻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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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10-8 21:31 使用道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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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七
??
??半年内，安安经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几遍，结果被证实没有患上令人生畏的艾滋病，但经此一劫的安安身心疲惫，她委托娟儿替她收租，回江西老家调养身体，走时只带了两三套衣服，其他什么也不带，她说要与过去决绝。
??再见到安安已是一年后的春天。这年的春天跟往年的春天没有什么区别，依然是湿漉漉的，大街上此起彼伏的是矫情做作的桃红柳绿，看得出是明显修剪过的痕迹。而此时的安安，已让乡下醇朴的乡土气息洗去了心中的那一份浮躁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所特有的优雅和端庄的气质。
??“娟儿，你知道吗？到现在我才明白活着的意义。”安安娓娓而谈，对过去的事情已经能够淡然面对，“我有爱我的父母，我有爱我的兄弟姐妹，有像你这样的好朋友，所以我要活着，就算是为了我自己，我也要活着。”
??娟儿赞许地点点头，“你说得不错啊，就应该这样想！”
??“一年的时间让我想了好多，我觉得女人不应该是一只笼中鸟，只等着男人来喂养；女人应该是一只野鸟，有在野外觅食的能力，不需要谁的施舍，更不需要靠取悦谁来赚得一些什么。”安安有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??“安安，你一年里的感悟挺多的！”娟儿对安安的变化感到惊讶。
??“这一年我也学了裁缝，我准备开一间时装店。”
??娟儿不解地问：“开时装店有需要学会裁缝的吗？”
??“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怎么明白的，我要开一间比较有特色的时装店，到时你就会明白了，”安安似乎是一切尽在掌握中，起誓般地向娟儿说，“我要当一只野鸟，我要养活我自己。
??发誓要当野鸟的安安暂居在娟儿哪里，早出晚归，忙碌着开店的各项事情，租铺位，搞装修，办执照，进货等，直到了开业哪一天才邀请娟儿去她的时装店。
??安安的时装店远离闹市，装饰典雅，前半部展示服装，一半是从批发市场进的时装，一半是安安裁剪出来的；后半部安放裁剪台和电车等。
??这让娟儿大吃一惊，“安安，你怎么把时装店弄在这个地方啊？人流量不多，车流量倒是不少，你不会幻想着这些车都停下来买你的服装吧？”
??“哈哈，还真让你猜对了，我就是要让这些人走进我的店铺。”安安胸有成竹地说。
??“不可能的吧，这都是过路的，谁有这闲情逸致走进这里来？风险也太大了点。”娟儿却不怎么乐观。
??娟儿认为安安在这个地方开时装店简直是在瞎胡闹，迟早会关门大吉的。可是娟儿知道安安偏执的性格，是哪种不碰得头破血流也不愿回头的人，劝说了一番后也就由着安安折腾了。
??开始的几个月正如娟儿所预料的，安安的时装店生意冷冷清清，渐渐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。安安还是不听娟儿的劝告，坚持着不放弃。幸好由于地段不好，铺租不算贵，其他的能省便省，却也能勉强支持。
??然而有一天安安却打来电话说：“娟儿，你过来帮忙吧，我忙得不可开交呢！”
??……
??“说起来挺好笑的，我只是让她借用了一下厕所，她却买走了我的十套衣服，还介绍她的朋友过来订做时装，单是这些业务都够我忙的。你知道她们怎么评价我做的服装吗？裁剪得体，做工精细，穿起来舒适高雅，能衬托出女人优美的曲线。而她们掏钱的豪爽更是让我开心。”安安笑得没有一点的瑕疵，是哪种发自内心的高兴，连眼角的鱼尾纹也溢着笑意。
??“不错啊，半年不开张，开张吃半年。”娟儿也由衷地替安安高兴。
??安安精心裁剪的时装抓准了这一富有阶层的心理需求和身体变化，服装店的生意因此蒸蒸日上，一连开了二家分店，娟儿也辞去了原来的那份工作，一心一意地跟着安安经营服装店。
??
??每天安安和娟儿都忙忙碌碌的，从选料到裁剪，到最后缝制成一件成衣，每一程序都非常细致，以至于没有闲暇多喘一口气，但她们感到充实，感到欣喜，她们觉得她们像是一只鸟一样，已经冲出了这笼子的束缚，重新融入了这野外，可以舒畅地轻舞飞翔，可以自在地低吟浅唱，即使时有风雨，却也能见到风雨后绚丽的彩虹。
??娟儿抽空跑了一趟法院，法院依照失踪超过两年而无任何消息为据，判决娟儿和阿宗的婚姻失效。拿着判决书的娟儿心情平静，卸下了心头哪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??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，娟儿在家门口碰到了一个蓬头垢面，胡子拉碴的男人。那男人犹豫着开口了，“娟儿，我回来了，是我错了。”
??娟儿这才认出他是失踪三年多的阿宗，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，却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，准确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??“你走吧，我不想见到你。我已不是以前的娟儿，你也不是以前的阿宗，一切都变了，你和我不再有什么关系。现在我是一只野鸟，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。”娟儿的话冷冷地，却极有穿透力，穿过了阿宗的耳膜，飘过走廊，余音在这栋破旧的楼房里久久不散。

*****完*****

雪之飞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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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是一只鸟，一只呆鸟

rchiuctw (Raymon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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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女人的话,男人呆的更惨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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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,白雪公主有七个小矮人做朋友,星期一到星期天都有人陪伴,就给他们改名字,闷弟,诸事弟,搵事弟,费事弟,快弟,塞他弟,还有神弟
我是老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