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”与行业(服饰与人)
董克诚插图
华梅
“领”是衣服的重要部位，即使是所谓的无领衣，实际上还是有领口的，或严格地说是有领子的，因此领子就具有了极鲜明的标志作用。
刚刚改革开放时，中国人很快引进了国外“白领”、“蓝领”的习惯性称谓。从那以后，媒体上直接使用这样的词句，大家自然心领神会。以致后来索性成了最能说明问题甚至不可替代的专用术语了。
“白领”、“蓝领”虽为专指，但并无文件可循，这就不可避免地带有一种模糊性。到底什么是“白领”？好像是指那些在写字楼内忙于文秘或其他文职工作的人员，这样推来是不是机关干部也算白领呢？还不尽然，这就是人们习惯称谓的特殊性所决定的。“白领”的服饰形象除了白衬衫雪白雪白的标志以外，那些笔挺的西装、锃亮的皮鞋，还有油光的头发和恭谨的微笑也缺一不可。女性白领的一身套装更显示着精干与规范。“蓝领”倒好理解，几乎一切工人，尤其是重体力工人，都可以归为此类，这源于发达国家曾经或正在使用的工种服装颜色标志。
此后，中国人以特有想象能力，由此衍化成一系列的“领”谓。如“金领”，这似乎是最能赚钱的一批人，要不然为什么要以“金”来概括呢？如大企业经理、大经纪人等，特别是经济管理界的、金融界的。只是既有“领”之称，尚限定为打工型的，当然是高级打工者。经理可以被称为“金领”，但董事长一般不会。
“粉领”也是人们想当然而叫起来的。依据人们的印象，粉红色即女性的代表色，有些柔柔的，有些浪漫。因而多为女性所从事的行业，如幼儿教育、礼仪礼宾等行业人员，被称为粉领。如今有男性走进这些行业的趋势，媒体上就大书特书：男性融入“粉领世界”。如此看来，“粉领”并非单指服色，而是指女性集中的行业的工作人员，进而概括为行业。
近来又有个“灰领”的说法，特指电子工程师、软件开发工程师、装饰设计工程师、绘图工程师、喷涂电镀工程师等。据说，他们与坐办公室的“白领”不同，“灰领”不但有娴熟的技术，并且经常动手。他们的薪金是一般“蓝领”的3—5倍，他们有着比“蓝领”更多的知识和更佳的专业。我还想补充一点，他们比“白领”拥有更大的自由度。
需要注意的是，“粉领”、“灰领”等不是根据这一行业人的服饰色彩得到的，可是人们感觉乃至概括很形象。这一点，恐怕正是服饰的绝妙之处。服饰与人关系密切，这是一个社会基础。只有大家非常熟悉的事物，才有可能被用来概括某一种行业，这是一种很有趣的社会现象。
衣服领子虽然占据空间很小，但“领袖”一词却也从此而来，你能小看服饰的功用与代表性吗？
